《倾城之恋》给我最深的感受不是“爱情”,而是一种不对等关系中的无力感。
白流苏出身大家族,却依然是旧式社会中的女性。她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,乃至没有真正的主体性。在与范柳原的情感博弈中,她从一开始就处于弱势,她那些拉锯、矜持、小嗔怒、小心翼翼的体面,看起来既苍白又心酸。
直至后来的“苦”不堪言。范柳原从香港发来仅寥寥几个字的电报,邀她再次赴港。此时,书中道:她就这样的下贱么?她眼里掉下泪来。这一哭,她突然失去了自制力,她发现她已经是忍无可忍了。一个秋天,她已经老了两年!于是第二次离开了家上香港来。这一趟,她早失去了上一次的愉悦的冒险的感觉,她失败了。
“一个秋天,她已经老了两年。”短短一句,写尽了白流苏作为女性所承受的消耗与痛苦,这等“苦”甚至数倍于男性。相比之下,范柳原即使有些许爱而不得的痛苦,因其悬殊的财富地位,自始至终牢牢占据选择权、主动权。
时至今日,《倾城之恋》的思考价值和意义依然在延续。时代虽然改变了,但主题依旧。如果一个人没有经济能力、稳定内核,就很难在感情中获得真正平等与尊重。
此刻,绝非想挑起性别的对峙,我只是更为清醒:“被爱”、“被保障”不可作为人生终极目的,“被”字后面只有“苦”,无尽的消耗和辛苦。在这个参次、不公的大千世界里,女性有困境、有难处。何不活成水——让所有人、事、物成为流经你的河床,为你所用,助你强大。你温柔穿行,却不困于任何,在所有关系里自由生长和热烈地爱!
